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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面人生

09月 9, 2007 3 条评论

 

你去寻找就能得到 

鲁迅说,直面惨谈的人生。现在,是我直面自己并不惨淡的人生的时候了吧。  

和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聊天。他二战时被德国从波兰抓去做工,那年十二岁。然后又当兵,战后作为战犯来到澳洲,在农场里干了几年,打野兔剥皮然后卖给美国人赚了一些钱(那时候美国正在朝鲜与中国开战,冬天,需要大量的皮毛)。这样,赚了些钱离开了农场。在施工工地上学开推土机,后来因为推土机开得好,去SNOWY MOUNTAIN就是位于悉尼和堪培拉之间的雪山施工。修道路,建滑雪场。一干就是十四年。每天劳动十四个小时。慢慢的有了钱,之后搬到堪培拉。我问他,你的资产有多少?他说大约一千多万澳元。我又问,你是怎么样走到这一步的。他说,只是运气,上帝在保佑我,另外就是努力工作,用“非常积极”的态度努力工作。我们聊了很多,他唯一的不幸就是没有结婚,没有家人。与他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老伴前几天去世了,但是他仍然看起来那么坚强。那么风趣。他一定把悲伤埋藏得很深很深。不像许多人,总喜欢把悲伤挂在脸上。聊天结束的时候,他开始唱歌,到处都是钱,你想要什么你就能得到什么。  

你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。你去寻找就能得到。  

我想是的,你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。  

很久没有更新空间了,只因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多么可笑。  

已经在沙龙打工了,开始我漫长的九百小时的实习。学发型设计,本是出我的意料。现在这样,也是不得不继续下去。因为人生路漫漫,很多时候,必须要面对,不可以逃避。  

在沙龙工作,和三个澳洲女孩子都比我小,对于美发这个行业,我虽然自认为经历丰富却是新手一个。所以什么都积极的从低做起,相当于在国内的做“小工”吧。:)好在能得到时间以完成自己的实习,还有算是正常的收入,一小时十多澳元,也是洗,不过从洗盘子到洗头,吹头,毕竟要轻松了许多。  

因为还想要更多的收入,应聘了一家酒店,是堪培拉唯一的一个五星酒店,做TURNDOWN SERVICE,不知道国内怎么叫。就是在客人晚上睡前去到房间里把被子拉开,放点巧克力和点心在桌头柜上。打工也从刚开始洗盘子,转好很多了,不再去橱房和那些粗暴并且有岐视眼光的人在一起了。那天算了一下,自己两年半大约打了十几份工。是不是很强?!  

人生有时候就像天上的云。飘忽不定也捉莫不定。正如我看那个老人。他说要是德国晚三天投降,他就会死掉了。因为那时候他已经饿得站不起来走不了路了。所以,光看到别人光彩的一面,有多少人真正想过另一面呢?  

五六岁的时候,我想当飞行员。结果跟着父母搬家搬来搬去,全坐的火车。十一二岁的时候,我想当歌星,结果当上了政治课代表和三好学生。十五六岁的时候我想当科学家,结果我成了混混。同校的学生在铁路上碰到抢钱的就提我的名字,居然管用!十七八岁的时候,我想在外面混当老大泡小妞,却上了男女比例极不平衡的军校!二十一二岁的时候,我想做财务,却当了参谋!二十五六岁的时候,我想当将军,却离开了部队。二十七八岁的时候,我想做白领,却出国了。出国后我想学国际贸易,却学了发型设计!三十来岁的时候,我仍然想很多,可是今天我想的是,把现在要做的做到最好! 

分类: 往事

那些似乎轻淡的往事

08月 3, 2007 1 comment
到了借读学校以后,我自以为是“后娘养的”,其实也是这样,在重点高中,大家都是尖子生。没有人把借读生放在眼里。 老师如此,学生也如此。那时候没有什么主见的孩子,借读反而对他们有利了,反正是爸们弄的借读指标。读就读吧,结果许多人也就混上了大学。
可是我没有。我一直怀念自己的武汉市第十六中学——一个据说二类学校。但是事隔多年,还记得自己当年进校找班主任时的情形。因为我进校成绩排在第三名,班主任自然对我特别好。从眼神与说话中可以感觉到。班中任是一个戴着假发的中年男人——据说遇到过一场火灾,但是给我的感觉是亲切温和。
可惜我没有能在他的手下进入大学。
我,武汉市第二中学的一个借读生。
自然也有了一些借读的好朋友。
那时我已经告别了打架。走向另一种生存状态。身边不再有前呼后拥的哥们。
开始告别野蛮,走向文明了。
我们的文明,也不过是吃吃烧烤,唱唱KARAOKE。换句话说,朋友圈子不再那么大了,五湖四海虽然还是兄弟,可是活动范围却慢慢减小。我在高中换了好几个班,全校大约70%以上的人认识我,或者听说过吧。可是到头来就是记得这么两个,武汉的后来搬到广东去的史锐,还有学了珠宝鉴定专业的谢欣。我上军校后就和他们失去了联系。
史锐,和我初中在一个班。从初一到初三,没有说过太多话。因为那时候我是典型的除了学习好什么都差的“坏学生”。我抽烟打架进派出所,他只知道学习,我们不来往。可是到了高中,我们因为都成了借读生,又一起读过中学。就慢慢成了好朋友。他欣赏我的天不怕地不怕,我欣赏他的聪明才智。他不抽烟。但是到了高中,我带着他抽了一点点。到不是学坏了,而是慢慢的他接受我这种坏学生,我接受他那样的好学生了。史锐大大的块头,眼睛也大大的,像个新疆人。胖子类型的。还有一个特点。因为他也很in, 我那时候讲穿,他也一样。我们穿着有个自的风格。但总体,比较不像学生。 这样形容吧,我穿的像香港歌星。他则像比较斯文考究的台湾人。
至于,谢欣,他的穿着随便,但是你看他的衣服都不是在市面上买得到的。后来才知道因为他爸是跑远洋的。这家伙,和我同桌。怎么觉得他有个性的,也不记得了。只是觉得他太有个性了。举个例子,他在走神,老师点他回答问题,他眼睛睁得好大好大,直直的盯着老师,五秒,沉默。然后愣愣的说出两个字:么——事?
老师没疯,不过我们都笑得直不起腰来。
有一段时间,三个人,每周都会去解放公园的OK小屋,那个唱歌房现在已经不存在了。公园扩建,公路扩建,我自己也找不到那个小卡拉OK屋的位置了。
那里有很多包房,供情侣用的。我们从来是坐在大厅。原因是我们没有太多钱,而且大厅的效果比包房好得多,再就是, 我们三个唱歌,除了谢欣有点跑调,都还听得过去。谁来唱我们都不怕,对着唱!结果,总是谢欣能把人给弄走。因为他唱实在是太难听。
张学友,唱得最多的是张学友的歌。
吻别,我和你吻别,在无人的街……
很想一生跟你走,但求你没淡忘往日旧情我愿默然带着泪流很想一生跟你走……
我等到花儿也谢了,旁人来静静探听我昨天哪里出错,何时重逢迷失中飘起这首歌……
 
喝着可乐,抽着烟,唱歌。不知道唱给谁听,不知道谁在听。只是自己喜欢。
好美的往事。
毕业后,和他们失去了联系。我们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共同的语言——借读生,喜欢唱歌的借读生。
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,应该早都成家了吧。
希望能再见到他们。
 
分类: 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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